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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十九冶成長二三事……丘昌文

來源: 發布時間:2017年08月11日 訪問量: A+ A A-

我是從一冶分家到十九冶的,見證了十九冶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攀鋼到全球整個發展征程的老人。我的一生都和十九冶分不開,正如十九冶的企業精神一樣“獻了青春獻終身”。數十年來,我隨著十九冶足跡而奔波,工程施工早已與我的生活密不可分,與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如今85歲的我,雖然執筆已經很難,但是回憶起那些往事,我依然激動不已。特別是我見證的十九冶成立和親自參與的兩次大事故處理,一直銘刻于心。

成立前夜

十九冶的前身是一冶。

1963年,全國掀起建設三線高潮,一冶也承擔了峨眉739、重鋼2350、西昌410、江油654等三線建設工程。

當時一冶公司正處在學習解放軍的高潮之中,被稱為不穿軍裝的解放軍,經過川陜線、成渝線前往四川,在車站、輪船上沿途一路做好事,車站打掃衛生,當清潔員,餐廳里做服務員,有的人還帶上理發工具在船上給人理發,到輪船上最悶熱的底艙修理機器等等,沿途都獲得稱贊。

1965年,攀枝花鋼鐵廠前期工作開始進入準備階段,西昌410公司胡山、趙仲云等領導為首的“四零”公司生產籌備班子,進駐西昌,攀鋼的前期準備工作加緊進行。

1965年6月25日,我陪同一冶五公司黨委書記王志民、蔡命、電裝公司經理劉振興、機裝公司經理王研考等一共十幾人,從西昌出發進攀枝花。

西昌到攀枝花的路程是一天,可我們走了三天,因為沿途遇到冒雨、塌方,那時沒有直接從西昌到攀枝花的路,要從西昌到德昌,經會理、永仁,再經平地、仁和到攀枝花,繞一大圈,汽車在群山峻嶺中爬行,一路上因遭遇暴雨、塌方等惡劣天氣走走停停,一天的路程走了三天才到了攀枝花。

到了攀枝花后,攀枝花市委書記(當時稱為特委書記)兼指揮長、冶金部副部長徐馳同志馬上接見了我們,親切的講述了毛主席“騎驢下西昌”的典故——西昌位于四川最南部,原歸云南管轄,沒有公路,交通困難,可謂是“行路難,難于上青天”,攀鋼建不起來,睡不著覺,毛主席表示,沒有道路不能坐車,騎毛驢也要下西昌,表示了他對建設攀鋼的重視及決心,讓我們深刻領會了毛主席建立戰略大后方的良苦用心。希望冶金隊伍早日進來。當時相關煤炭、電力、交通、水力等隊伍已經先到攀枝花,冶金隊伍只有十幾人在做準備工作。

我們參加“七一”紀念大會,聽取了現場設計院關于施工規劃的匯報。當時沒有住房,大家都是住在帳篷里,居住條件不好,蚊蟲也多,聽匯報的時候,會議開到一半,天下起大雨,開會的人都停下來,連忙準備臉盆、水桶接水,為什么呢,因為沒有自來水,所有人的生活只靠一個小泉眼,肯定是不夠用的,水很寶貴,洗菜的水不能倒掉要用來洗臉,洗過臉的水也不能倒掉,晚上用來洗腳。

吃飯,沒有青菜,當地沒有幾戶老百姓,又沒有種植蔬菜的經驗,我們吃的都是海帶、花生米、土豆、大頭菜,每天輪流吃這些,當時還有很多感人的故事,“三塊石頭支口鍋,帳篷搭在山窩窩”就是當時情景的寫照。

1966年3月,我參加了冶金部工作會議,在這個會議上,提出了建設攀鋼的施工問題。當時一冶士氣很旺,參加會議的同志都表示:我們可以“一副重擔一肩挑,兩副重擔一肩挑”,意思說,武鋼和攀鋼兩副膽子,一冶可以承擔下來。

四川屬于西南地區,武漢屬于華中地區,跨地區對于物資調運、施工指揮帶來的困難很大,所以一冶表示可以兩副重擔一肩挑,不希望分家,當時會議沒有做出結論,考慮問題很慎重,一個企業要不要成立不是簡單能做結論的。

5月8日,冶金部以黨組的名義,下達了將一冶一分為二,同時在電報里就下達了分到十九冶的領導干部六十人的名單(含當時在川的31名處級領導干部再加上另外29名處級和科級干部,共計60人),不能更換,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說明冶金部非常重視十九冶成立工作。

8月10日,冶金部批文,轉發了國家建委關于批準成立十九冶的決定。并將1966年6月1日定為十九冶成立之日,自此,十九冶正式成立了。由于建設三線深入人心,加上冶金部的措施得力,分家工作進行得很順利,除了從一冶調入的人員和機械裝備外,又從國外批準進口了一批大型的載重汽車和大型吊裝設備,比如45噸的輪胎吊、60噸的汽車吊,都是稀有的,還有進口的“大綠頭”汽車,十九冶的力量很快就壯大起來,當時從一冶分入14000余人,在四川招工幾千人,共有兩萬余人的職工隊伍。

從十九冶誕生之日起,就承擔了繁重的社會責任,肩負著歷史使命。攀鋼建設分兩期,第一期建設從1966年到1972年。

在一期和二期工程的間歇期間,我們又派隊伍參加了全國最大的引進工程“一米七”熱軋工程,它是解放后經過毛主席批準的最大的引進工程;參加了重慶112工程,這是全國最大的鋁工業加工廠;還參與了重鋼9號高爐建設。

在攀鋼建設中,十九冶無疑是主力軍,是一支敢打大仗、敢打硬仗的冶金建設施工隊伍。改革開放之后,十九冶的隊伍又馳騁在中華大地上,建國立業。

難忘的兩次大事故處理

攀鋼二期工程是國家重點工程項目,十九冶承擔了該工程的施工任務。

我在二期工程中,感觸最深的有兩件事情,而且很巧,兩件事都發生在熱電鼓風站。而且兩件事情都發生在8月份,只不過是不同年份的8月。

1987年,攀鋼二期工程全面展開。8月28日下午,熱電鼓風機站開挖,現場報告發現滑坡險情。險情就是命令,我們當即趕到現場,查看情況后,確認滑坡總量30余萬立方米,當即下令派人設立觀察哨,監視險情,并撤離大型機械。當晚,趙喜子經理召開緊急會議,協調解決滑坡的上方120戶職工家屬遷移安置問題,并派領導三班倒值守現場。29日搬遷開始。30日,剛開完攀鋼聯席會的冶金部副部長王汝林趕往現場,帶來冶金部、鐵道部的防治滑坡專家,組織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在嚴肅緊張的氣氛中進行,大家都明白滑坡治理不好,對整個二期工程的計劃是致命的影響,沒有鼓風機,爐子里的火是燒不起來的。大家神情非常嚴肅,認真討論了由重慶設計院和十九冶建研所根據有關資料提出的三道治理方案——三道設防:主力檔放到滑坡中部,其次放在滑坡的前段,滑坡的尾部設第三道防線,采取錨板、錨索治理方案,會議特別強調“安全第一”,要防止嚴重事故“覆蓋”的發生。如果發生“覆蓋”,后果不堪設想。

治理方案確定后,緊接著9月11日,搶險指揮長趙喜子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了會議決定情況:第一步解決物資儲備,必須立刻解決需要的大量的小卷揚機、小鋼絲繩、雨篷布;其次,從基層各單位抽調有經驗的安全員,組織現場執勤隊;第三,控制裝藥量,以免爆破時因震動引起滑坡的加速運動;第四,要跳位挖樁,防止樁位太密引起的滑坡移動;第五,在居民撤離后,減少人員在滑坡上方地表上的活動,防止下移,同時在上面挖雨水溝。由于措施得力,一年不到的時間,全部完成了治理任務,30多萬立方米的滑體,全部錨死在施工現場,主體工程沒有受到影響,整個施工還是按計劃進行。

同樣驚心動魄的還有搶修4000風機。1989年8月25日,熱電4000風機(瑞士4000風機),試車成功,大家都沉浸在高爐馬上要投產的喜悅當中,偏偏在這個時候,8月29日上午9點多鐘,正在運行的風機突然事故停車。查找原因:原來,一個檢查員在風機運行過程中把油門輕輕動了一下,看有沒有油,就那么一關一開,幾秒鐘的時間,風機就停機了,軸承燒壞了,轉軸移位了,葉片嚴重磨損變形,風機停車。

怎么辦?風機停運直接影響高爐按時出鐵。趙喜子經理立即召開緊急會議,制定三條措施:第一,馬上修通老鼓風機站和新鼓風機站之間的聯絡管道,將老鼓風機站剩余的風力給4號高爐送風,可以解決4號高爐投產,但是不能做到穩產,因為只是多余的一點風力。第二,也是重中之重,馬上組織搶修4000風機。第三,馬上向國外訂貨,準備備品。

聯絡管道經過十九冶職工連夜突擊,一周內修通了,而且通過風機試車,情況良好,但保證不了長期穩產高產,只是權宜之計。搶修風機,是重中之重,高爐已烘爐,不能停下來,檢修風機便成為關鍵。當時通過攀枝花市協調,找到502電廠,因為502電廠的風機與這個原理相似,502電廠領導非常支持,派人來幫忙搶修,經過502電廠職工的努力,風機搶修成功,動平衡也做到良好,就等著試車。

因怕受各種因素干擾,試車選擇在深夜進行。當時成立了由我和機裝公司副經理劉振富、郭隊長,及攀鋼操作員組成的試車小組。深夜,試車開始,因為是修理的機械,葉片損壞后如果沒有處理好,再次運轉有很大危險性,如果出事,就像炮彈打出來一樣,造成的后果將是機毀人亡!盡管動平衡成功,但沒有在風機的高速運轉上試,于是大家都揪著心!試車開始了,很快,試車通過傳振器,沒有問題,但還沒有達到要求的轉速,這時,我們慢慢的提速,每提高一點轉速,就停下來,檢查各個指標,運行是不是合格,有沒有問題,確定沒有問題,一切正常后,再進行第二次提速,就這樣,慢慢的一次次提速、一次次檢查,心中非常緊張。每提一次速,我們就狠狠的揪心一次,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記得當時是秋天,秋天的深夜已經很涼了,可是我們的手心都是汗……就這樣,將近黎明的時候,終于提到4000的運速了,風機正常運行了,我們激動萬分,終于如釋重負,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通過這兩件事,我感覺到,施工就和打仗一樣,每磨練一次,就將得到素質的提升,每提升一步,都會經歷一次成長。

幾十年來,我看著十九冶成立并歷經成長,而我在施工戰線上工作了幾十年,施工早已與我的生活密不可分,與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剛退休的時候我很難適應那悠閑的生活,干了一輩子的施工,習慣了每天到現場看一看,一天不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還記得2004年,那時我已經75歲,因為武漢分公司酒鋼的工程需要幫忙,我很高興地去了嘉峪關煤氣柜,還爬上100余米的煤氣柜看現場,項目經理知道后,很不放心,阻止我往高處去,為了我,他還設立了一條規定:“誰要是看到邱老往高處去,就立刻攔下來,獎勵50元錢”。

我經歷了武鋼的建設、攀鋼的建設;經歷了十九冶的誕生,伴隨十九冶成長。

50載崢嶸歲月,我見證著中國十九冶從單純的冶金行業發展成為多行業、跨地區的特大型企業,見證著“西部鐵軍”帶著“中國制造”的榮譽遠渡重洋,出征海外。面對累累戰功,面對輝煌業績,作為十九冶的一名老職工,我倍感光榮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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